林拾光送棱到裂隙边。她看着棱背上那道旧疤,只说了四个字:
"七天,够吗?"
棱摸了摸怀里的薄石,说:"不够。但王庭没有第八天。"
它转身要走,又停住:"镇守,要是我们没封住——"
"帝国按帝国的办法办。"林拾光说,"你们的账,帝国记着;帝国的门,帝国自己守。"
棱点头,走了。
祖路比棱记忆里荒。当年逃难的旧航道,几十年没人走,只剩下碎石和风。棱一路走,一路在石壁上刻道子——不是记数,是给后面的人留记号:如果它回不来,至少有人知道它们走到了哪。
第三天,封缝队到了旧缝。
缝口比棱记忆里大了一倍——壁垒动过手了。锚嵌在缝口,碑角的印朝外,像一枚嵌在伤口里的牙。
"它早就知道我们会来。"持碑人说。
"它等就是我们。"棱说。
封缝开始:持碑人以主碑拓印压缝,棱以族血封口——族血和碑印合上,旧缝一寸一寸收拢。封到一半,缝那头有了动静。
壁垒的声音从缝里传出来,很平静:
"棱。你背上的印,是我烙的。你手里的血,是我教的。"
棱没有停手:"印是你烙的,路是我自己走的。"
"你封这道缝,"壁垒说,"是替帝国封的,还是替神族封的?"
"替神族。"棱说,"神族欠帝国的,碑上记着。神族欠无光的——今天还清。"
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然后壁垒说:
"那就看看,你的血,还认不认我的印。"
碑角的印亮了。主碑的拓印跟着亮——两头同源,一认,旧缝彻底撕开。无光前驱顺着撕开的口子涌过来:不是物,是"空",没有声音,没有光,只是雾一样的东西贴着缝壁漫过来。
"封!"棱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