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手翻开手里的剧本,念出其中一行:“‘有些信,写了,就注定不会被寄出。’”
三个女生没有人打断,都在听。林七烨没有用台词腔,也没有用那种刻意压低的气声,只是很平静地念出来。但他说完之后,有一两秒没有人说话。
“今天我们不讲推理,不盘凶。”他把剧本放下来,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温度,“我们就讲讲‘如果’。”
“如果那封信寄出去了,如果那个人收到了,如果故事的结局还有另外一种可能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三人:“这个故事里的女人,叫林晚。她写了一辈子信,寄出去的信却寥寥无几。今天我只负责带你们走进她的人生;至于你们会读出什么,是你们自己的事。”
三个女生翻开剧本。
姚栀翻开第一页,看了一会儿,没有动笔,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。
林七烨在桌子另一侧坐下来,给她杯子里添了半杯温水。他没有多看她,做完这一步,就回到自己的位置,翻开手里的主持人手册,开始走流程。
起初的几分钟,三个女生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,对话带着一点生涩的迟疑。但林七烨不催,他给她们留足了空白,问题问出去之后,房间里会安静几秒,然后才有人接话。
慢慢地,桌上的氛围松下来。
那个穿白t恤的女生最先入戏,她念台词的时候声音渐渐低下去,像是真的在跟一个遥远的人说话。另一个马尾女生也渐渐放下拘束,开始主动接话。只有姚栀一直话不多,她的动作很简单:翻页,停顿,偶尔在剧本边角写下一个字,又涂掉。
林七烨没有刻意去“照顾”她。
他只是在她念到某一行的时候,提前了两秒,把背景音乐从老唱片切成了海潮声。
姚栀的台词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继续往下念。声音没有变化,但她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周哥站在门外的走廊角落,隔着门上那扇小玻璃窗往里看,看了一会儿,他收起手机,嘴角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,转身走了。
《失忆蝴蝶》的结局不是大团圆。
林晚把信写完了,一封装进铁盒,埋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。另一封她烧掉了,看着它变成灰烬被风带走。
她坐在廊檐下,等了一下午的雨。
雨没有来。
林七烨念完最后一段旁白,声音平淡:“那天下午的雨,终究没有落下来。但林晚想,她这辈子已经写过信了,写完了,就该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地过完剩下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