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可以让这场仗早一些结束,让那些工人早点回到自己家里,抱着自己的妻子孩子,平平安安地过日子。”
露西望着他。很久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还没定。也许几天后,也许更快。”
“要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几个月,也许更久。”
露西沉默了。她转过身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康德大街安静极了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背对着隆美尔说,
“我有时候希望你还是那个每天按时上下班、周末陪我逛街、从来不用我担心的人。”
隆美尔没有说话。
“但是那样的话,”露西转过身,望着他,“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她走过来,靠进隆美尔的怀里。
“去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早点回来。”
隆美尔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。
露西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窗外,十一月的夜风轻轻吹过。康德大街的路灯在风中微微晃动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隆美尔望着那光影,忽然想起韦格纳那天说的另一句话:
“一个人可以为了荣誉而死一次。
但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家,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活下去,然后在每一次需要的时候,再次选择战斗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露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