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菲尔曼一边系背包带一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弗里茨头也不抬,
“但我希望这次不要再是演习了。”
三分钟后,菲尔曼已经站在营区的集合场上。他找到自己的位置,站好,目视前方。
余光里,他看见全营的士兵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八分四十七秒。全营集结完毕。
营长站在队伍前面,脸上没有表情。他身后停着十二辆引擎已经发动的卡车。
“稍息。”营长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
“接上级命令,我营即刻开赴指定地点执行作战任务。
现在,按连为单位登车。动作要快,出发!”
菲尔曼跟着队伍跑向卡车。
他爬上车厢,在硬邦邦的长条凳上坐下,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。身边坐满了熟悉的面孔——同一个连队的战友,一起训练了半年的兄弟。
弗里茨坐在菲尔曼对面,挤了挤眼睛。
菲尔曼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:弗里茨平日里训练刻苦,就为了能在军旅生涯中留下浓重的一笔。
卡车启动,驶出营区。
透过车厢帆布的缝隙,菲尔曼看见措森兵营的大门渐渐远去,看见站岗的哨兵向他们敬礼,看见公路两旁的田野飞速后退。
车厢里终于有人开口了。是一个上等兵,
“同志们,你们说,这是去哪儿?”
“管他去哪儿呢。”弗里茨笑着回答,
“反正我希望不是去演习。”
卡车开了一个小时,终于停下来。菲尔曼跳下车,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——一个巨大的火车站,铁轨上停着一列长长的军列,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,望不到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