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尔曼摸了摸胸口那个贴身的口袋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,是离家前母亲塞给他的全家福,照片有点模糊,边角已经磨损了,但每次看见它,菲尔曼就能想起那天下午的阳光。
这就是他为谁而战。
列车继续飞驰。
窗外的景物从田野变成森林,从森林变成村庄,从村庄又变回田野。
偶尔经过一个小站,能看见站台上站着几个裹着大衣的铁路工人,朝着列车挥手。
弗里茨凑过来,碰了碰菲尔曼的胳膊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菲尔曼睁开眼,看着这个来自汉堡的战友。
“想我爸妈。”菲尔曼坦白的对弗里茨说道。
弗里茨点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,我爸1917年就死在战壕里了。”
菲尔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弗里茨笑了笑,
“所以我得活着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妈就我一个。”
菲尔曼点点头。
“你呢?”弗里茨问。
菲尔曼想了想。
“我还有两个妹妹。”
弗里茨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
车厢尽头的小喇叭忽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