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库尔特同志,今天推矿车,力气大,干得快。还和年轻矿工同志们聊得来。”
库尔特笑了。
他又指着穆勒。
“穆勒同志,今天最高兴,干得最开心。一边干一边哼歌,和矿工比赛吃饭。这就是咱们农业部的同志,接地气。”
穆勒咧着嘴笑。
韦格纳又指了指那几个年轻人。
“还有这几个孩子。卡托、汉斯、玛丽亚……今天都跟着老师傅干活,一声不吭,干得认真。没给咱们丢脸。”
卡托抬起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但是——”
“好的说完,咱们再来说说问题。”
“今天在井下,我看见有些同志,干活的时候,眼睛总是往别处瞟。看别人干多少,看老师傅在不在,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。”
“还有的同志,干活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我干完了没有,不是我干好了没有。干完就算,不管干得怎么样。”
“还有的同志,休息的时候,和工人聊天,聊是聊了,但聊的都是闲话。没有问问工人有什么困难,有什么想法,有什么意见。”
“我为什么说这些?因为咱们来,不是来干活的。
干活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目的是什么?是了解工人,是学习工人,是知道工人怎么生活,怎么想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咱们有些人,坐在办公室里久了,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
以为自己比工人高明,以为工人应该听咱们的。今天下去看看,谁是老师,谁是学生?”
“所以,我今天要批评几个现象。”
“第一,干活不专心。眼睛总往别处看,心思不在手上。
这不是干活,这是表演。表演给谁看?给我看?给矿长看?给工人看?工人看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