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干活不踏实。干完就算,不管质量。
这叫什么?这叫敷衍。咱们平时在办公室里,批文件,作决策,能敷衍吗?今天敷衍工人,明天就能敷衍工作,后天就能敷衍人民。”
“第三,聊天不交心。和工人聊了,但聊的都是天气、吃饭、盐汽水好不好喝。
工人最关心的事,你们问了吗?他们有什么困难,你们知道吗?他们有什么想法,你们听了吗?”
屋子里鸦雀无声。
韦格纳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当然,我说这些,不是要批谁。是要咱们大家想一想,咱们今天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他看了看那几个人。
“迈耶同志,你今天干得不错。但你告诉我,和你一起干活的那个老矿工,叫什么名字?他家里几口人?住什么房子?有什么困难?”
迈耶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叫汉斯,家里几口人我没问,住……”
韦格纳打断他。
“明天去问。问清楚。回来告诉我。”
迈耶点点头。
“贝里尔同志,今天给你递水的那个矿工,叫什么?他为什么给你递水?
他看你累成那样,心里想什么?他有没有跟你说过,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?”
贝里尔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没问。”
韦格纳说:“明天去问。”
贝里尔点点头。
“舒马茨同志,那个五十六岁的老师傅,干了一辈子矿工,他说别的不会。你问他了吗?他年轻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干别的?他为什么没干成?他现在还有什么愿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