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那几块坍塌的巨石前,伸手拨开了一块,然后顺带从蛛网上方摘了只蜘蛛下来,抓在手里,率先走了进去,彪子紧跟其后。
南宫酌看了下那蛛网,不由的勾了下唇。他又回头看了看左边那条宽敞的、铺着青砖的路。
最后低低叹了口气,虚影一晃,也跟了进去。
甬道很深,两壁是粗糙的天然岩体,没有彩绘,没有雕饰,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。
空气越来越潮湿。
不是花谷里那种湿润的、带着花香的水汽,而是一种阴冷沉重的潮意。它贴在皮肤上,渗进衣物里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往下拽。
彪子的脚步慢了下来,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声。
白未晞也停下了脚步。
她听见了。
那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,极轻,极细,像将停未停的春雨,滴落在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但它不曾停下,而是单一的、持续的在滴落。
南宫酌飘到她身侧,面色沉重。
白未晞看了他一眼,将手中的蜘蛛放回岩壁。
南宫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那滴答声又响了十几下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,“白姑娘可知弱水?”
白未晞看着他。
“传闻弱水在西海之南,”她说,声音平淡,“万物不浮,不可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