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伙计端着木托盘出来了。
托盘上放着三个粗陶碟子,一双筷子,还有一把茶壶。
“米糕,腌蕨菜,豆腐干。茶是本地的,粗了些,可解腻。”
他把碟子一一摆好,倒了一碗茶,热气袅袅地升上来。
白未晞看了一眼那三个碟子。米糕白生生的,切成小块,上面撒了几粒黑芝麻。
腌蕨菜绿中带紫,看着爽利。
豆腐干切成薄片,码得整整齐齐,边上放着一个小碟子,里头是酱油和醋。
“客官慢用。”伙计说完,回后头去了。
白未晞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茶确实粗,涩得很,可咽下去之后,舌根那里会泛上来一点甜。
她放下茶碗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米糕。
米糕软软的,入口即化,淡淡的甜,混着米香。
她又夹了一筷子腌蕨菜。
酸酸的,脆生生的,咬起来“咯吱咯吱”响,把茶的涩味都冲散了。
豆腐干是凉的,紧实,有嚼劲,蘸一点酱油醋,咸香咸香的。
雨慢慢不下了。
是一点一点地小下去。先是檐水不淌了,后来瓦上的声音也轻了,再后来,连石板上的嗒嗒声也听不见了。
只剩下屋檐下偶尔滴下一两滴,啪嗒,啪嗒,隔很久才响一下。
对面屋檐下的猫动了动,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,沿着屋檐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舔了舔爪子。
这时,有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,都是年轻后生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半旧的短褐,裤腿卷到膝盖,鞋上全是泥。
他们浑身湿淋淋的,头发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