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一直跪在角落里的豆子忽然往前膝行两步,磕了个头,颤声道:“大老爷,小人昨晚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小人昨日傍晚去后院茅房的时候,路过刘叔的住处,听见他在屋里跟人说话。
他声音压得很低,小人听不太清,只隐约听见刘叔说了一句‘那东西不能留’,还有就是……那个声音……”
“是谁的声音?”
豆子咽了口唾沫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跪着的人群里瞟了一眼,小声道:“好像是……班主。”
雷崇善猛然抬头,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:“你这孩子胡说什么!!”
孟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,止住雷崇善的争辩,对豆子道:“你继续说。”
豆子被惊堂木吓得缩了缩脖子,声音更小了:“小人真的没听清,就是路过的时候听见那么一耳朵。
孟县令沉吟片刻,转头对雷崇善道:“雷班主,死者昨日可曾与你发生过争执?”
雷崇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,他抬起袖子擦了擦。
“回大老爷,小人昨日不曾与刘祥争执,也没去过他的住处。只是昨日下午排戏的时候,他说身子不舒服想歇一场,小人没答应。他这些日子一直有些咳嗽,许是入秋天凉受了风寒,小人让他撑一撑,等演完这场再歇。就这些,不是什么争执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雷崇善垂下眼,“大老爷若不信,可以问班子里的其他人。下午排戏的时候大伙都在场,都听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