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子便一点点大了起来。
到最后,几个人合力把它堵在了这两棵老柏之间,你一剑我一刀地砍,它缩在石头后面,愣是一下都没还。
"我们……"年轻道士忍不住开口,声音却虚得很,"我们以为它要害人……"
"它害了吗?"白未晞问。
年轻道士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确实没害。
从他们撞见这山精到现在,它一直在跑,一直在躲,连碰都没碰他们一下。反倒是他们,追着砍了一路,把它砍得满身是伤。
独臂道士这时开口了,他抱了抱拳,声音有些沉:"姑娘,这毕竟是个邪祟,我们担心……"
白未晞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走到山精跟前,伸出手,在它肩上的伤口处轻轻按了一下。
一股精纯的阴气从她掌心渡过去,山精肩上的泥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,黄褐色的汁水不再往外淌,几道口子慢慢合拢,最后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山精舒服地哼了一声,庞大的身子往白未晞身边凑了凑,像一只被主人安抚的大狗。
那几个修士看得目瞪口呆。
白未晞收回手,看了那几个人一眼。
一行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。
"我不想再见到下一次。"白未晞道。
就这一句,没有更多的话。
可几个人都听明白了。
独臂道士郑重地抱了抱拳:"姑娘放心,不会再有下一次。"
胖和尚也双手合十,低声道:"阿弥陀佛,是我等着相了。"
白未晞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便往山下走。
山精立刻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