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那条小船上,那个把自己孩子塞进篷的妇人,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看着那条出事的船,脸上满是悲色。
"人还没死,就要沉下去?"素衣出声。
"嗯。"白未晞点头。
"可是怕她死在船上?"
"是。"白未晞道,"他们的规矩,人不能死在船上。死在船上,整条船都不吉,往后打不到鱼。岸又不许他们上去埋。所以人剩一口气的时候,就得用草席卷了,绑上石头沉下去。沉到深海里,不浮上来,就不作祟。"
素衣听完,没再说话。
"我去看看。"
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。
是石安晏,他已经拿背上了他的药箱。
"他们……"
石安盈正要说他们排外。
"我是大夫。"石安晏打断道,"她还没死。"
他不等众人再说话,已经走到船舷边,朝着那一片疍家船的方向,运足了气,喊了一声:
"且慢!"
那条出事船上,两个正要把草席往船外送的妇人,闻声手一齐顿住。
其他疍家人也看了过来。
石安晏又喊了一声:"我是大夫!你们先放下,让我先看一看!"
白发老妇看看草席里的孙女,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她在怕。
可她低头看了一眼孙女那只发青的、露在草席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