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经堂那一钟敲下去,余音还在梁上绕了许久。
消息传得却比山风还快。
不过半日光景,整个青崖书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一件事。
那个扛红缨枪的年轻武夫,在辩经堂上把周元皓驳得哑口无言,连程老夫子都亲手为他鸣钟。
这还得了?
书院建院百余年,辩经堂里响过的钟声不计其数。
可程老夫子亲手为一个外人鸣钟,掰着指头数都数不出三回。
当日下午,陈最住的小琅玕外头就围了好几拨学生。
有来请教“义利之辨”的,有来问江湖见闻的,还有几个胆子大的,直接问他还收不收徒弟。
陈最被这些学生烦得不行,把院门一关,翻身上床蒙头大睡。
可事情的发展远比他预想的要离谱...
……
三天后。
陆清和来给他送饭时吞吞吐吐地说,书院里已经有十几个学生联名上书程老夫子,请求在书院正式开设一门新课,专讲“义利相济”之学。
“领头的学子叫许晏平。
是书院出了名的刺头,读书极好,偏偏最不守规矩。
平日里就对理学之说颇有微词。
这回听了陈兄那番话,简直像是找到了知音。
他们还说要请陈兄你去做讲师。”
陆清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。
陈最正往嘴里扒饭,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