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陈最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想起昨日那一枪刺入曹政醇右肩时,枪尖上裹挟的鬼影枪意和风雪枪意绞缠而成的阴寒内劲,顺着枪杆灌入曹政醇体内。
那是他第一次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枪意融合在观山境内劲中打出。
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股劲力入体之后会如何发作。
如今看来,自己那股枪意比他预想的更加难缠。
“鬼门斋出手,一向不留活口也不留痕迹。”
柳吟笙继续说道。
“他们还有一个规矩,所有能威胁到他们的人,都会被记录在册。
你以观山境重伤了一个乘风境宗师。
这个战绩用不了三日便会传遍江湖暗面。
到时候盯上你的,就不仅仅是鬼门斋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陈最。
“此金羊城,山高水远,千难万险。你一个人走,我不太放心。”
陈最握枪的手微微收紧,旋即又松开。
他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。
“柳前辈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晚辈还是那句话....”
“我说了,我不是来拦你的。”
柳吟笙抬手打断了他。
只见他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那柄墨黑古剑的剑柄上。
那只手修长白皙,像是从未沾过血的模样。
但陈最知道,那只手一旦握住剑柄,便是天下最快的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