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短暂的激动之后,不少武僧的眼中又浮起一丝隐忧。
毕竟,此等大事,若无四大禅院同声支持,仅凭渡苇精舍一方,怕是仍难动摇这积重难返的旧规。
就在此时,云栖禅院的妙尘首座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整了整金线紫金袈裟,面上再无从前的倨傲与讥诮,只余下一片难以言说的肃穆。
他双手合十,朗声道:“云栖禅院,附议。”
四下先是一静,继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骚动。
妙尘首座?
那个向来最重辩经,最厌打斗的妙尘首座,今日竟第一个站了出来?
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神,又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离垢寺的慧海长老自席间站起,合十道。
“离垢寺,附议。”
紧接着,般若园的澄观大师也站起身来,声音温和而有力。
“般若园,附议。”
四大禅院尽皆出声。
场中沉默了数息,随后,那些来自各地的大小寺庙住持纷纷起身,合十称是。
片刻之间,满场尽是一片赞同之声。
那些平日受尽冷眼的武僧们怔怔地站在原地,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。
无禅在座位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懒洋洋地靠回椅中,对一禅说。
“你陈施主又干了件了不得的事。
以后佛门史书里,少不得记下他这一笔。”
武僧们逐渐从巨大的惊喜中慢慢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