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本以为这个温琢的学生,大昭的宰相,定会引经据典反驳他一番。
他已经做好了听那些之乎者也的准备。
却没料到对方竟这么坦坦荡荡地认了他这句嘲讽。
一时间,他竟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好干咳一声,转过头去。
随后,三人径直迈入殿中。
殿中陈设不华,却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沉凝之气。
御案之后,大朔皇帝萧燧正低头看着一本奏章,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。
“战弟,你来得正好,北境那个折子朕看不太明白,你给朕说说。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萧战,落在后面那两道身影上。
他手里的奏章停在半空,整个人顿了一瞬,然后缓缓放下折子,身子往后一靠,用一种极是意味深长的目光,将林见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萧战啊萧战。”
萧燧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慨。
“你可算想通了。
十六年了,朕催你多少回,你总说没心思没心思。
如今终于肯带人来了。”
他看了看林见溪,点点头。
“看模样虽算不得上品,但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。
不过这年纪嘛,有些小了。
便宜你这小子,吃一回嫩草。”
闻言,萧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