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安静至极。
萧战跪在地上,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应如是立在一旁,白玉扳指慢悠悠转着。
林见溪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面上覆着一层薄霜般的平静。
林见溪迎着萧燧的目光,不闪不避。
她向前一步,重新站定,声音清冽而沉静。
“三十年前,先生出山献策,挡下大朔铁骑,是为了天下苍生。
今日民女孤身来面见陛下,依旧是为了天下苍生。”
萧燧坐在御案之后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冷不热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端起案上那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又放回去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一口一个天下苍生。
你们这些谋士,哪个不是当个局外人,站着说话不腰疼?
什么时候敢以身犯险了?”
他上下打量了林见溪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你既然敢来到朕面前,想必已经想好了退身的本事。
朕倒是想看看,你一个大昭宰相,来到我大朔皇宫,是怎么个全身而退法。
说吧,你来见朕,到底为了什么事。”
林见溪微微欠身,神色坦然。
“陛下抬爱。
民女个人的安危算不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