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带着笑,但笑里透着郑重。
他比刘三大几岁,脸上已经有了些风霜的痕迹,眼角有细纹,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。
但他一口一个刘兄叫着,语气诚恳,没有半点敷衍。
“刘兄昨夜睡得可好?这倭国的客栈,床板硬,被子薄,怕是不太习惯。”
刘三摆了摆手。
“睡得挺好,再怎么着也比海上摇晃的大船里强的太多了,而且作为王爷的人,这点苦都吃不了,怎么配得上王爷的信任呢。”
陈先生点了点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。
他转身从屋里端了一碗热茶出来,双手递给刘三。
“刘兄先喝口茶暖暖身子,博多那边路不算近,得走两个多时辰,陈某已经让人把车备好了,随时可以动身。”
刘三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。
茶是粗茶,但热乎,从嗓子眼暖到胃里。
他端着碗,靠在门框上。
院子里头,天光慢慢亮起来了,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。
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,闷闷的,像谁在敲一面大鼓。
刘大江从隔壁屋里出来的时候,已经收拾利索了。
他今天也换了身利落的衣裳,靛蓝棉袍扎在腰带里,腰里别了把短刀,手里拎着个包袱。
他冲刘三一扬下巴。
“三弟,我跟你一道去。”
刘三看了一下四周,略显犹豫,说道:“大江哥,你这边商户也挺忙的,何必和我一起呢?”
刘大江把包袱往肩上一甩。
“活什么时候都能干,你是我兄弟,你去办王爷的事,我这个当哥哥的哪能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