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...这怎么可能?和尚不吃肉,那是戒律,哪个庙里敢破戒?”
姚广孝端起茶碗,又抿了一口。
他的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刘施主,你听贫僧说,这倭国的和尚,跟咱们大明的和尚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咱们大明的和尚,戒律严,不吃肉,不娶妻,不喝酒,讲究的是六根清净,不管是禅宗还是净土,都不吃肉。
可倭国这边就完全不同了,和尚娶妻的都有,吃肉更是寻常事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刘三摇头。
姚广孝放下茶碗,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倭国的和尚,分两种,一种叫学僧,是正经修行的,守戒律,吃素,跟咱们大明的和尚差不多。
还有一种叫坊主,是管寺庙的,娶妻生子,吃肉喝酒,跟俗家人没多大区别。
贫僧在这边结交的,多是坊主,贫僧现在的身份也是坊主,这寺里的斋饭,也是按坊主的规矩来的。”
刘三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。
“可大师您...”
他指了指姚广孝,又指了指那碟鱼,话到嘴边绕了个弯。
“您可是咱大明的和尚,您怎么也...”
这一句话出来,姚广孝的老脸微微一红。
那红晕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他垂下眼帘,拿起筷子,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刘三看得真切,心里头忽然觉得好笑。
这个满肚子心眼、一双眼睛精明得能看穿人的道衍大师,被一句话问得脸红了。
姚广孝心里头确实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