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,我也不是纯信佛的人,我是阴谋家,是纵横家,是搞事的啊。
我吃肉怎么了?
我要是真信佛,我就不该来倭国干这些事了。
佛门弟子讲究的是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。
我呢?我在倭国南北两边来回窜,跟这个大名喝酒,跟那个管领写信,算计这个,拉拢那个。
这些事,哪一件是佛门弟子该干的?
我的事要是干成了指不定死多少人呢?这哪是佛门弟子该干的事啊?
别说在这了,在大明我都吃肉呢。
可这话不能明说。
姚广孝干咳了一声,把筷子放下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茶是清的,但他喝出了点苦味。
他沉默了两息,然后开口,语气比刚才低了半度。
“就算是...入乡随俗吧。”
刘三看着他。
姚广孝又补了一句。
“贫僧在这边待久了,这边的规矩,也就跟着来了,寺里做什么,贫僧吃什么,不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