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三弟,喝口,暖暖身子。”
刘三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
酒辣,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呼出一口白气,把碗搁在膝盖上。
“大江哥,这雪比金州那边大啊。”
刘大江也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“那是,越往北走雪越大,金州那边靠海,雪还收着点,算是辽东最温暖的地方了,往辽阳去,走一天比一天冷,等到辽阳,雪估摸着还得比这厚一倍。”
刘三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
外头的雪比刚才大了些,不再是雪粒子,而是一片一片的,斜着往下落,落在枯草上,落在田埂上,落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远处的山已经看不清了,被雪雾糊成一团灰白色,跟天连在一起。
他放下帘子,靠在车壁上,端着酒碗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,只有铜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刘大江夹了一块卤肉搁在嘴里,嚼了两口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三弟,话说老哥,我还没问过你是哪的人呢?你和王爷从南京一起来,莫非你是南京人?”
刘三点头。
“对,从小在南京长大的。”
刘大江又夹了一块肉,搁在嘴里。
“南京那边,冬天下雪不?”
刘三想了想。
“不常下,下了也不大,应天府那边,冬天要是下雪,薄薄一层,落在地上就化,有时候早上起来看见屋顶白了,等太阳一出来,不到晌午就没了,连路都不湿。”
刘大江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端起碗喝了一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