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匈奴百骑长看北墙人多,特意绕行至南墙,本以为南墙是个笑话,却不曾想是一道天堑!
他抬头望向唐舜,嘴里吐出几句蛮语,骂骂咧咧。
身后程峰提刀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狗崽子在骂咱们是泥巴匠,说这墙撑不过明日风。”
唐舜嘴角微动,没有答话。
对方试探未果,气势已弱三分,现在比的不是力气,是耐性。
那匈奴头目见无人应声,冷哼一声,挥手喝令。
骑兵调转马头,缓缓后撤,马蹄扬起黄尘,渐渐远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山脊线,墙上兵卒们才敢出声。
“退了,退了,真的退了!”
有人不顾城墙的飞灰,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已然被冷汗湿透,连长矛都握不稳。
火势渐熄,浓烟卷着灰烬往北飘。
“他们走了,真的走了!”
“我们活了,活下来了!”
南墙响起震天的欢呼声,引得北面百姓开始往南墙靠近。
城墙下,人头攒动。
唐舜抬手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喧闹,“都听着,最危险的时段已经过去,现在,我说话算话,让你们把家眷都带进来。”
“凡愿入关者,都要做好长期居住的准备,每户回家,把能带的都带上,粮食、被褥、铁锅,等等。”
“明日一早,统一入关,粮草上交,集中调拨。”
唐舜心知,城已经立住,现在最大的问题,就是睁眼瞎。
他不知道城外的一切景况,不知匈奴万骑到了何处,更不知临河县、大同城如今是何等处境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