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战,丙校校尉王项洪,率部修筑关城,于秀水镇外扎起钉子,狠狠钉住匈奴主力,奠定根基。”
“守城之战,带领几十个兵卒,动员百姓守城,致匈奴主力死伤千人,功在首功,应升指挥使,待报备节度使府后即刻生效。”
话音落下。
帐中静得如同冰封。
话已然说的这么明白,他们如何不知王进达的意思!
程峰猛地抬头,双拳紧握,几乎要吼出声来。
梁恩义伸手悄然拉住他臂膀,力道极重。
卫纵垂目盯着地面,指甲掐进掌心。
唐舜站在原地,脸上无悲无喜,只有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王项洪?修筑关城?立下首功?
那个把兄弟关土笼、拔营祭旗、被匈奴玩弄于城外的王项洪?
那个因私怨欲置他们于死地、最终被匈奴套走的王项洪?
他什么也没做,却成了建城之主、守土功臣?
唐舜缓缓抬头,目光直直落在都指挥使脸上。
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笑意微滞,但很快恢复如常,端起茶盏吹了口气,轻啜一口。
风从帐外吹入,掀动案上纸页,哗啦作响。
无人谢恩。
无人跪拜。
也没有欢呼。
唐舜仍站在那里,像一尊刚从战场上拖回来的铁像。
帐中更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