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峰咬牙,拳头攥得咯响。
唐舜直视案前那人,深吸口气道,“王校尉先前被匈奴人生擒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王进达眉头一跳,手按上案角,淡笑一声,“胡说。”
“带他进来。”
帐外脚步杂乱,布帘猛地掀开。
两名兵卒架着一人踉跄而入,那人身形佝偻,衣甲破碎,脸上血污糊满,手脚皆有绳勒深痕,走路拖着左腿,每一步都在地上蹭出泥印。
他脸上的狰狞刀疤,此刻显得更加狰狞。
正是王项洪。
这一刻,帐中几人像是掐住了喉咙,瞪大眼睛,想要说些什么,却说不出来!
唐舜心中冷笑,这才了然,原来,王进达已经先一步找到王项洪。
王项洪被人扶到帐中空地,勉强跪倒,头磕下去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喘着粗气,先朝都指挥使拜下,“末将,拜见都指挥使!”
王进达面色依然和煦,“王校尉辛苦,快快起来。”
“有人说,你被匈奴人活捉,是真是假?”
王项洪伏地未起,“半真半假。”
“属下血战匈奴主力,苦战两日,杀敌数百,最终力竭被擒!”
“至于为何被擒……”
王项洪突然抬手指向唐舜,嗓音陡然拔高,“是他!唐舜关闭城门,将我手下兵卒尽数葬送于城外!他却缩在关城里,坐看我军覆灭!”
帐内空气瞬间绷紧。
程峰双目赤红,喉间滚出一声低吼,就要扑上前去。
分明是关城难开,没来得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