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你王校尉,身处匈奴大营,还能指挥军队?”
王项洪脸色一僵,随即道:“这些琐务,自然由我授意下属执行,尽管力竭被擒,但决策皆出自我心。”
石撼山不再追问,低头喝茶,一口未咽,只让热气熏着脸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对叔侄正在唱着双簧。
程峰双目暴睁,喉头滚出一声低吼:“他撒谎!明明是他想害死我们,故意让我们去秀水镇,还让监镇不开门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王进达猛拍案几,震得茶盏跳起,“一个什长,也敢咆哮军帐?你可知罪?”
“你们一个个,是要造反吗?”
程峰被梁恩义一把拽住,两人僵持片刻,程峰咬牙闭嘴,胸膛起伏如鼓。
王进达这才缓缓坐回,慢条斯理说着,“此战虽胜,然王校尉主力因属下而覆没,非同小可。”
“既已查明,此番败因,全在唐舜拒不开门,致王校尉一行孤军奋战,终至覆灭。”
王进达轻笑一声,看向唐舜,“你有何话说?”
唐舜未答,缓缓转头看向石撼山。
石撼山坐在侧位,手握茶碗,脸色阴沉,始终未语。
“非是拒不开门,而是城门难开。”唐舜冷静解释,“都指挥使可以前去查看。”
王项洪这时抬起头,嘶声道:“都指挥使明鉴。”
“唐舜拒不开城,乃是实情!我率部下前来,他却犹豫不决!”
“放屁!”程峰怒吼,挣得梁恩义手臂青筋暴起。
王进达冷哼一声,抬手,亲兵立刻上前按住程峰肩膀,力道极重。
程峰怒目而视,却不再动。
王进达环视众人,朗声道:“王校尉连番大战,调度有方,忠勇可嘉,一应功劳,待会进城后,再行庆功上报。”
“至于唐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