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如刀,刺向唐舜,“假传军令,拥兵不救,致使大军覆没,本该当场斩首示众!”
“本都念其斩首右大当户有功,我不追究,反擢升为校尉,已是宽宏大量。”
“谁知他竟不知足,当众咆哮,质疑上命,目无纲纪!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猛喝一声:“来人!把这几个贼兵,全部拿了!”
帐外涌入一队亲兵,铁链哗啦作响。
程峰怒吼挣扎,被三人按倒跪地,铁链扣上手腕。
卫纵沉默受缚,梁恩义未反抗,双膝落地时膝盖砸出一声闷响。
朱夯长叹一声,束手就缚。
唐舜站着,不动。
亲兵逼近,手伸向他腰间朴刀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唐舜开口,声音低哑。
他解下朴刀,放在地上,刀柄朝前。
然后抬起双手,任由铁链缠上手腕。
冰凉的铁箍收紧,勒进皮肉。
“唐舜!队正!”程峰嘶吼,“你不该认啊!我们守住了城!我们杀了右大当户!你凭什么认?!”
“我们做错了什么啊?!”
唐舜没回头,只看着王进达,一字一顿,“你真敢为了自家侄儿,冒天下之大不韪?”
王进达冷笑,仿佛听到什么笑话,站起来,“蝼蚁也敢称天下?”
“天下自有律法,你违抗军令,就是死罪,我依法行事,何来不韪?”
唐舜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里已无波澜。
王进达转身,问石撼山,“假传军令,依法从事,可有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