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那种名声。”
唐舜盯着她,“我也不需要靠一个女人用身子换来的信念活着,我要站起来,就堂堂正正站起来,不是踩着谁的牺牲,不是靠着谁的委身。”
“可你现在站不起来。”她忽然抬高声音,又立刻压下去,“你被关在这帐里,手戴铁链,连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你拿什么堂堂正正?拿什么证明自己?等他们把你悄无声息地杀了,谁还记得你唐舜是谁?”
唐舜沉默。
帐外传来巡卒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慢慢走远。
两人都没回头,也没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唐舜再次一叹,“趁没人注意你进出,你已经来了,话也说了,心意我也知道了,够了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
“我信。”唐舜重重点头,“所以我才让你走。”
苏舒低头,手指缓缓收拢,攥住自己中衣的边角。
布料被捏得发皱,她没哭,也没闹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然后苏舒转身,一件件穿上衣服。
外袍搭肩,系带缠腕,动作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她收拾食盒,拧紧盖子,提起篮柄。
临到帐帘前,她又停下,背对着唐舜,声音很轻:“你知道城里的百姓怎么说你吗?”
“他们说你冤。”苏舒转头,侧脸映着帐外透进的一线月光:
“他们说你筑了城,帮助他们安了家,也守住了城,杀了敌将,救了他们的命,结果却被当成罪人游街。”
“他们不说,不代表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静着,是因为怕。”
“可他们心里认你,认你是英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