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一个未散,人人盯着高台,眼里怒火中烧。
李庆安不再理会王进达,踱步上前,走到高台边缘,仰头望着唐舜。
不知为何,却给唐舜几人一种俯视之感。
唐舜跪着,脊梁未弯,脸上血污混着尘土,眼神却清明。
两人对视片刻,节度使忽然问:“你是唐舜?”
“是。”
“王项洪说你不听军令,拒援同袍?”
“石门难开,没来得及开门,他绕墙欲逃,被匈奴人套绳俘虏。”
“但——当日之情,我若开门,眼前这些百姓,一个也活不到今天。”
节度使点头,又问:“水泥筑城,可是你所为?”
“是我督造,半月完工,经得住雨雪。”
“粥饭分给百姓,也是你?”
“饿着肚子的人,守不住城墙。”
节度使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下,回头对陈思礼道:
“陈刺史,你主持犒军,办得好啊。”
“有功之臣身陷囹圄、待刑问斩,奸佞小人领功受赏、风光无限。”
“你这大同治下,真是演了一出精彩好戏。”
陈思礼浑身一抖,伏地不敢抬头。
节度使再转身,目光落回王进达脸上:
“本帅问你最后一遍——王项洪冒功欺上,构陷忠勇,你是否知情?是否纵容?是否同谋?”
王进达张了张嘴,想辩,却见石撼山从人群中走出,站到了节度使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