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一缩,心头再次猛沉,跌落谷底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石撼山根本没有因为一万两银子心动,而是连夜奔赴庭州,把这位爷请来了!
他们完了!
王进达恨恨疯了石撼山一眼。
人心不足蛇吞象!
他已经许诺都虞侯的位置,可此人,竟是不知足,盯上了他这个都指挥使!
“此间之事,来的路上,石指挥已经向我禀明。”
李庆安不再等他回答,而是走向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,“你们都要为唐舜请命,可对?”
“请节度使主持公道!”
有老人开口,身后百姓齐齐高呼,“请节度使主持公道!”
“是非公道,自在人心。”李庆安轻声说着,又看向王进达,“王都指,你有何话说?”
王进达还欲解释,抬头却刚好对上李庆安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他头皮一炸,猛地醒悟。
这是李庆安!是北庭节度使!
一句话,就能要了他的命!
王进达脸色灰败,额角汗珠滚下,顺着脖颈滑进领口。
他嘴唇微颤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李庆安再次开口,“你的侄子,冒功欺上,构陷忠勇,动摇军心民心,按律当斩。”
王项洪脸色煞白,挣扎着嘶吼:“不——!”
“我是校尉!我有功名!你不能——”
李庆安眼神一冷,立马有亲兵上前,一拳狠狠砸在王项洪肚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