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缩一团,弯曲成虾状。
李庆安继续说着,“而你作为都指挥使,包庇亲族,沆瀣一气,同样当斩!”
王进达喉头一紧,以头点地,“节度使明鉴!”
“末将……末将并不知情!虽有叔侄之亲,但军法如山,不敢徇私!”
王进达怕了,怕下一秒,他就要死于军法之下。
他语速急促,仿佛多说几句就能洗清自己,“若早知其行此恶事,必亲手擒之交法司处置!请节帅明察!”
节度使看着他,不语。
片刻后,才淡淡道:“不知情,确实不能让你受罚。”
“此番之战,你领兵御敌、斩杀匈奴数千,确有实打实的战功。”
王进达眼底瞬间迸发狂喜,暗自庆幸,天大功劳在前,自己果然可以全身而退。
可下一秒,李庆安轻飘飘一句判词,如惊雷炸响,劈碎他所有侥幸:
“王项洪罪该万死,交由你,亲手行刑,斩之。”
轰!
王进达浑身剧震,如遭五雷轰顶,僵跪原地,双目圆睁,满眼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,死死望着眼前的节帅,浑身血液近乎冻结。
叔侄相残,亲手斩亲!
这一道命令,比处死他,更要狠绝千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