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项洪瞪大眼:
“叔……你从小把我拉扯大……你说过要让我接你的位置当都指挥使……你要替我报仇……现在你要杀我?!”
王进达咬牙,闭眼。
“项洪,我对不住你,也对不住你的爹娘。”
“但你放心,你的妻子儿子,我会照顾。”
刀落。
人头滚地,撞上石阶,弹了一下,停住。
鲜血喷涌,在日光下溅成一片暗红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王进达握着滴血的刀,站着不动,身形佝偻,像是老了十几岁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缓缓松手,刀哐当落地。
两名甲士上前,将他架下高台。
他脚步虚浮,头也不回。
“王项洪罪不容诛,斩首示众,头悬北门三日,以慰忠魂!”
“王进达偏袒亲族,行事偏颇,罚俸三年!”
李庆安这才踩着血迹登上高台,面对众将,负手道:
“今日之事,众将当引以为戒。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
“赏罚功过,自有军法定论。”
“再有掩盖军功,构想忠良之人,人头落地,便是尔等下场!”
大风乍起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