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撼山点头,“他不会善罢甘休,你在明,他在暗,日后行事,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二人驻足,已经来到丙校营盘门口。
石撼山点点头,忽而拍了下他肩膀:“回去吧,明日启程,路不短,好好睡一觉,别带着倦气去见太子。”
唐舜拱手:“多谢指挥使指点。”
石撼山转身离去。
此时天色已经擦黑。
唐舜立在原地,望着那条通往丙校的斜坡路,脚步终于迈开。
军营大门虚掩,已经没有守门兵卒。
沿途队舍一片寂静,大战之后,丙校近乎全军覆没。
临河县之时,丙校一百多人,仅有王项洪在内的十三骑逃脱。
直至今日,十三骑全部命丧黄泉。
唐舜走向丙校三队的队舍。
越往里走,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卫纵几人呢?守城兵卒呢?都去哪了?
当推开队舍木门时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
屋内灯火通明,油灯高挂,桌上摆满了粗瓷碗碟,里面装着各种油乎黏腻的菜。
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个酒坛子。
二十多个汉子围坐一圈,有的盘腿坐着,有的歪靠墙边,全都穿着旧军服,脸上带着风霜与伤疤。
听到动静,众人齐刷刷扭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唐舜,顿时爆发出一阵吼叫。
他们齐齐起身,再齐齐单膝下跪,声震云霄,“拜见队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