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舜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撞进众人耳中。
客室之中,端坐闲聊的文人们,齐齐抬眼。
“讨教?我等文士,皆是儒雅君子,一言不合便要分个胜负,莽夫所为。”
坐在侧面的青衣文士不屑摇头,显然不把唐舜放在眼里。
“粗鄙武夫,也配立于节度使府厅堂?”
“北境之人,连礼都不知,也不知走了谁的门路面见太子。”
一时间,唐舜站在客室前方,仿佛被人抛弃。
这帮文士,个个眼高于顶,压根不屑与唐舜一般见识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彰显他们的优越感与尊贵。
石撼山站起身,来到唐舜边上,低声说着,“别理他们,文武相轻不是一两日的事,召见未至,惹出事端对你无益。”
唐舜缓缓点头,“指挥使放心,我有数。”
他要做的,就是把事情闹大,吸引节度使府权贵的注意力。
如果文士不接招,灰溜溜走了,那怎么行?
况且。
眼前文士们穿着宽袖儒袍,手持玉扇或书卷,眉宇间尽是自得与轻慢。
这些人从未踏过边关一步,却敢说武人不懂治国。
他们一生未尝饥寒,却教百姓如何春耕秋收。
简直是笑话!
唐舜径直走到青衣文士面前,拱手一拜,“这位先生,既觉我等粗鄙,那我有一问想请先生解惑。”
青衣文士抚着胡须,冷笑,“说来便是,我时间不多,只准你问一次。”
唐舜点头,将腰弯的更深,拱手道: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这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