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仆从怒目而视!
崔元朗冷哼:“狂妄!你以为自己是谁?一个靠杀敌搏命爬上来的粗人,也敢论政事?我崔氏五代为官,门生遍布朝野,岂是你的眼界能比拟!”
唐舜不再多言,迈步前行。
崔元朗盯着他,眼中怒意翻涌,正要再斥,又有内侍从正堂走出,高声传唤,“殿下召见,唐舜、石撼山、崔元朗,即刻入堂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整衣,迈步而入。
正堂灯火通明,梁柱高耸,地面铺着厚毯,踩上去无声。
太子端坐首位,面容沉静,身后依旧站着黑衣幕僚,垂首不语。
左侧主位坐着节度使李庆安,身穿紫袍,腰佩金鱼袋,神情从容。
他见到唐舜进来,微微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崔元朗入内后,先行大礼,声音清朗:“臣崔元朗,奉召觐见。”
唐舜随后跪拜:“队正唐舜,参见太子,参见节帅。”
太子抬手:“免礼,平身。”
二人站立正中,腰杆挺直。
太子开门见山:“今日召你们前来,为的是灵州一事。”
“此州遭兵灾最重,五县凋敝,百姓流离,朝廷欲派良吏前往,恢复生产,赈济灾民。”
“你二人一个出自世家,饱读经义;一个出身行伍,战功确凿。”
“如今同往此地,本宫以为,正可合力共治,以百姓为先。”
崔元朗拱手而拜道:“殿下明鉴,臣领灵州刺史,必不负圣恩。”
“我崔氏已在筹备粮米五百石,臣赴任便可启运,绝不使灵州百姓饿死于道。”
他说得慷慨,语气中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,仿佛有五百石粮米已是天降甘霖,足以定鼎乾坤。
李庆安坐在左侧,闻言轻笑一声:“崔公子话不要说太早,灵州虽贫,却不缺粮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