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停了一瞬,又补充道:“这不是寻常差事。”
“温池县粮价一日三涨,米斗千钱,百姓卖儿卖女,已有易子而食者。”
唐舜沉默。
太子见他沉默,也不追问,接过话茬道:“北庭如今四处起火,匈奴扰边,东边赵国蠢动,节度使府自顾不暇。”
“一月之内,不会有一粒粮、一分银支援你,你要稳住温池,只能靠自己。”
唐舜沉声回应:“是。”
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慷慨激昂。
一个字,落地有声。
李庆安这时起身,紫袍垂地,金鱼袋轻响,“事不宜迟。”
“节度使府任命明日下发,今夜你就得动身。”
“温池路远,途中多乱,我已命人调拨三十名骑兵,由你统一指挥。”
“还有个北庭土生土长的文士,辅佐你尽快站稳根基。”
“而你的旧部二十八人,我已派出令吏,他们会先行东出,于半道等着你。”
“毕竟是朝廷的安抚使,钦差大臣,总得有人可用。”
“还有,此次守城的赏银,已经在骑队之中,由你定夺。”
唐舜转向他,“谢节帅安排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李庆安摇头,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早走一日,便少一分变数。”
“崔元朗背后有世家撑腰,若他在京中运作,未必不会有其他变动。”
“你先到一步,哪怕只是多喘一口气,也是优势。”
唐舜懂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