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请起。”
唐舜亲自扶起身前队正,“温池一行,要辛苦各位兄弟。”
“队正怎么称呼?”
眼前队正不过三十上下,面如刀削,脸色严肃,看起来一板一眼。
“节度使府内牙亲军十队队正,周禀!”
节度使竟然派出内牙亲军!
这是何等殊荣!
唐舜重重拍了拍队正肩膀,深吸口气,又看向士子。
年轻士子拱手,却并未说话。
唐舜扫了他一眼,笑道,“先生怎么称呼?”
士子板着脸,不冷不热回应,“节度使府随军,谢安之。”
对方算不上热络,显然,对唐舜以武转文一事不以为然。
唐舜微微点头,不再过问,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动作干脆,没有一丝拖沓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书袋,确认封印完好,然后勒马调头,面向东方。
温池县在庭州百里之外,他必须连夜赶路,途中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唐舜最后望了一眼节度使府的大门。
石撼山站在檐下,手按刀柄,身影笔直如枪。
两人隔空对视,唐舜抬手,轻轻握拳——这是军中告别的方式。
石撼山同样握拳回礼。
唐舜不再犹豫,双腿一夹马腹,黑马扬蹄而出,踏过石阶,冲入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