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三十骑沉默跟随,谢安之同样纵马。
风迎面扑来,道路两旁的枯草在风中伏倒,远处山影如铁,沉默地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他骑在马上,背脊挺直,目光始终向前。
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需守住一座城门的队正。
他是朝廷安抚,要赈一方百姓,要在无粮无兵无援的情况下,把一座县城扛起来。
他也知道,苏舒已经走了,走得远远的,回到她的世界里。
而他,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往前走。
或许有一天,他能走到她身边,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条命。
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荡,像战鼓,一声接一声,敲向未知的前方。
一夜疾行,夜色渐退,天边泛出灰白。
唐舜一行已奔出百里,身后蹄声不断,三十骑紧随其后,队正周禀始终落后半步。
一夜行走,唐舜也了解一些情况。
周禀,三岁就跟随李庆安,认李庆安为义父。
将门养孤,充作亲兵死士,忠心不必问,可也最难驾驭。
天光大亮时,远处道口出现二十几骑。
还有两匹瘦马拉着顶马车。
再近些,看清马上几人,正是程峰一行。
程峰咧嘴大笑,卫纵抱臂而立,梁恩义正低头整理轿绳,朱夯微笑不动。
眼见唐舜一行人到来,四人牵头翻身下马,齐齐单膝跪地道:“拜见使君!”
于是身后二十多人也跟随喊道:“拜见使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