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整个温池县为棋盘,以百姓商贾为棋子,翻云覆雨!
赵朗继续看下去:
“世人皆见粮价飞涨、民有死伤,便骂唐使君昏聩害民,却不知他是忍一时骂名,引四方之粮救一县之命。
待粮商云集再行诈计破局,既不费朝廷半粒米半文钱,又能平抑粮价、惩戒奸商,更留后手安置赤贫之民。
此等深谋远虑、敢担骂名的胸襟手段,臣远不能及。
臣因一时血气,两度上书弹劾贤臣,险些误了殿下选贤任能之意,更险些坏了温池赈灾大局,罪在不赦。
臣自请殿下责罚,亦恳请殿下稍缓前折之议,容唐使君施展谋划。
温池万民之命,全系于此。
臣安之顿首再拜,惶恐谨奏。”
落款仍是谢安之。
赵朗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那句“温池万民之命,全系于此”,久久不动。
仓场一片死寂。
李庆安看着他的侧脸,见他眼神由怒转惊,由惊转疑,再由疑转喜,最后凝在那一行字上,仿佛被钉住一般。
“殿下?”李庆安轻声唤了一句。
赵朗没应。
他重新低头,又看了一遍信。
“李节度……”他喃喃道,递过书信,“你看看?”
李庆安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激动看完书信,心中似有惊雷劈过。
他恨不得大喊一个好字!但沉默终于低声开口,“殿下,或许……我们错怪他了。
赵朗仍不语,只将两封信并排摊开,对比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