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年岁并不大,兴许是生过女儿嫁过人的缘故,透着一股成熟韵味,再配上节度之家浸染的贵气,令人忍不住怦然心动!
唐舜目光扫过,心头一跳,随即低头,将包袱双手递上。
“李姑娘,此物乃是节帅吩咐臣顺道送来。”
妇人接过,指尖柔若无骨,触到他掌心时微微一顿。
她打量唐舜一眼,声音清润,“我爹可还好?”
“节度使日理万机,公务繁忙,身子骨倒还硬朗。”唐舜答得规矩。
妇人点点头,接过包袱熟练摸索,从侧面取出一封书信,当年阅览起来。
唐舜与谢安之站在门外,谁也没动。
片刻后,她折起书信,冲那女童招手,“小包子,把东西拿进去。”
女童蹦跳着接过包袱跑进屋,嘴里又哼起那首歌谣。
“匈奴虐,北地寒……”明明是骂人的歌谣,却被唱得调子欢快,仿佛唱的是趣事。
唐舜听得清楚,脸上不动,心里却泛起一丝荒诞感,果然是骂他的!
温池县果真不缺文采斐然之辈,竟能骂得如此朗朗上口!
唐舜刚想告辞,院门口一阵脚步响,一个年长婆子挎着篮子进来,满脸怒气,边走边骂:
“莺初小姐,你是不知道哟!”
“这米价疯了!我的老天爷哟,斗米二百六!抢钱呢?!那姓唐的安抚使不得好死,早晚被雷劈了脑袋!”
老婆子说着抬头,看见唐舜站在院子里,愣了一下,“你们是谁?”
原来,李庆安的女儿,叫李莺初。
李莺初轻轻笑起,掩着嘴,黛眉弯弯,“周阿婆,这是爹派来送东西的。”
“节帅派来的?正好!”周阿婆依旧嚷嚷,“后生,你回去跟节帅告个状,温池这边疯啦!”
“那姓唐的安抚使,没干一点好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