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头一定带到。”唐舜嘴角抽搐,只当没听见,朝着李莺初抱拳道,“叨扰多时,就此告辞。”
他说完转身欲走。
李莺初向前两步,行走时摇曳生姿,柔声开口,“大人且慢。”
“我爹在信上说,路上不太平,流民成群,盗匪出没,等你忙完这边差事,回庭州时,可顺道接我母女一同回去。”
“不知可方便?”
唐舜脚步一顿,回身道,“方便,等事务了结,我亲自来接。”
李莺初笑意更深,“那就多谢大人了。”
唐舜再次拱手,带着谢安之离开。
唐舜没有回看,却明明感觉,身后的美妇人在直勾勾盯着自己,颇有些耐人寻味。
身后院门关上,那首童谣还在唱,女童的声音清脆,又有新版本传来:
“安抚使,黑心肝……”
谢安之终于忍不住,低声道:“使君,她似乎知道你就是安抚使。”
唐舜没回头,“知道又如何?”
“既然知道,那阿婆的咒骂,女童的歌声,岂不是在点你?”
唐舜扬起眉毛,“点就点了,粮价毕竟涨了,骂两句也是正常。”
两人一路无言,回到县衙时天已擦黑。
卫纵已经着手征集徭役,正在内堂门口等候汇报。
唐舜刚跨进内堂,还没来得及坐下,郑文瀚就急匆匆闯了进来,脸色发白,额上全是汗。
“出大事了!出大事了!”他声音发颤,几乎要跳起来。
唐舜抬眼:“何事?”
“使君,朝廷怎么……赈灾了?!”郑文瀚喘着气,“您……您的属下,带着一百多车的粮食,停在县衙之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