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放风说运粮进城,吓得小户抛售,他暗中收进。”
“如今官仓‘新粮’七十五文放出,市面立刻崩盘。”
张掌柜声音发沉,“我们手里的粮,还堆在仓里,银钱套死,动弹不得。”
刘掌柜额头冒汗:“那……咱们也降?赶紧出货?”
“不能降!”张掌柜厉声喝断,“你一降,全城跟着跌,最后谁都卖不上价。”
“唐舜就是要我们自相残杀,他坐收渔利!”
刘掌柜咬牙:“可若不降,百姓全去官仓和外地粮商那里买粮,我们的仓廪积压,光看着他们吃肉不成?”
堂中一时沉默。
忽听门外脚步急促,只见留着山羊胡的李掌柜掀帘而入。
他面色阴晴不定,进门便问,“消息属实?官府直接放出了七十五文一斗的价格?”
张掌柜盯着他:“你也听说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李掌柜冷声道,“有人亲眼看见,几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,从不同摊位低价买进粮食。”
“他们胃口颇大,八十文的米价,一扫而空!”
“那几人走路带风,腰间束带是军中制式,分明是唐舜手下兵卒便衣操盘!”
刘掌柜怒拍桌案:“狗官!竟用兵卒倒卖粮食,与民争利!”
“他倒是好算计,一进一出,还能赚点钱!”
“不是争利。”张掌柜缓缓坐下,眼神发冷,“是在补粮。”
“官仓中的粮就是假的,若是不补,就要见底。”
“只是……他如今全部吃下,还能赚点,想要官仓见底,怕是遥遥无期了……”
堂内气氛愈发压抑。
良久,张掌柜咬牙道:“越是如此,咱们越不能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