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多流民,我就不信,光靠那些外地粮商就能摆平!”
“咱们四大粮商必须同气连枝,绝不率先降价,谁若背盟,便是与我们三家为敌!”
另外三家掌柜互视一眼,没有吭声。
又过了一阵,王掌柜点头,“对!宁可关门停业,也不让他得逞。”
“咱们四家始终是大头,若是粮价跌下去,最终还是咱们赢!”
李掌柜没应声,只低头摩挲袖口纽扣。
张掌柜环视三人,沉声道:“咱们四家,各仓封门落锁,暂停出货。”
“同时放出风去,我们存粮充足,不急于变现,看是他的官仓撑得久,还是我们的口袋扎得紧!”
三人齐声应下。
刘掌柜临走前还骂了一句:“唐舜想夺定价权?做梦!这温池县,还轮不到一个边军出身的安抚使说了算!”
人影散去,堂内只剩张掌柜一人。
他独坐窗下,眼神阴沉不定。
他知道,这一局,已经不是做生意了,是搏命。
李掌柜离了张府,一路疾行。
寒风扑面,他却觉不出冷。
管家在门口候着,见主家回来忙迎上前:“老爷,仓门已关,是否继续屯粮不出?”
李掌柜猛地转身,一巴掌甩过去,打得管家踉跄后退,嘴角渗血。
“你是傻子吗?这种时候还屯粮?你想让你家老爷我卖儿卖女吗?”
“你以为他们不会偷偷卖吗?”
李掌柜低吼,“王掌柜嘴上说得硬,怕是已在清账!”
“刘掌柜最不经吓,咱们若死守,等他们先抛,咱们就是最后一个接盘的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