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舜说,“怕我上报节度使府,革你官职,查你罪行,可我要告诉你——我不打算这么做。”
郑文瀚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流民事了,我马上就要离开温池。”唐舜继续道,“这里的一切,与我无关,我不想多管闲事。”
郑文瀚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但我也不能让你坏事。”
唐舜俯身,声音低了些,“你给我听好,从今日起,温池不得再出一桩冤案。”
“流民安置要稳,工粮发放要实,市面粮价要平。”
“若有差池,节度判官,必要你命!”
郑文瀚面如死灰。
“当然,你若办得好,我走之前,自会帮你压下此事。”唐舜收回手,“我不动你,你也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郑翰林伏地叩首,额头磕在砖上咚咚作响,“卑职一定尽心竭力!绝不敢懈怠!”
“很好。”唐舜继续前行,“我留谢安之在此,监督政务。”
“你每日行事,他都会记下。”
“就到这吧,不必再送了。”
唐舜来到县城之外,周禀牵来一匹马。
谢安之站在边上,听得清楚,眼神复杂。
“使君,你要留下我?”
“你是能看明白事理的人,温池县不能乱。”唐舜说,“我不信他,但我信你。”
谢安之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:“我留下。”
唐舜点头,走到李莺初边上。
大概是因为要出远门,李莺初换了一身厚实襦裙,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掩盖丰腴婀娜的身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