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只听过土匪打劫别人,今儿也是开了眼了!咱们使君打劫了土匪!”
唐舜命人将那年轻女子绑在一匹马上,不再理会。
队伍渐行渐远,兵卒们渐渐放松警惕,开始吹牛聊天。
旁边人应声附和:“谁见过官兵收赎金的?头一遭!”
笑声在队列中传开,虽压着嗓门,却掩不住轻松之意。
李莺初坐在马车里,帘子半掀,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挺直的背影上。
她一双美眸微微亮起,忽而轻笑出声,“我也觉得稀奇。”
“唐使君,以官身打劫土匪,兴许是大乾开国以来头一遭。”
话音刚落,唐舜已策马靠近车厢一侧。
他双手一摊,无奈开口,“缺钱,没办法,只能这么干。”
李莺初眉尾一扬,隔着帘子看他:“你很缺钱?”
“是。”唐舜点头,语气坦然,“穷得就剩卖裤衩了。”
车内一阵咯咯娇笑,李莺初的如水一般的眸子,在唐舜身上来回打转。
唐舜当然缺钱。
但缺钱只是个表象。
他有更深层次的思量。
这帮马匪,盘踞河东与灵州的山间,人人有马不说,身手还算矫健。
若是能够吸收所用,武装一番,顷刻间,就是五百骑兵。
而且,还是五百不在建制,隐于暗中的骑兵!
官道蜿蜒向南,远处庭州城轮廓渐显。
城墙高耸,城门处人影往来,炊烟袅袅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