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行进速度不快,但步伐整齐,士气昂扬。
此战己方仅十余人受轻伤,无一战死者。
一路上说笑不断,有人甚至哼起了边军小调。
节度使府前石阶宽阔,青砖铺地,两排执戟卫士肃立两侧。
府门前早有数人等候,为首者身材中等,面容沉稳,正是北庭节度使李庆安。
他身穿常服,腰束玉带,见马队到来,缓步迎上前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队列前端。
唐舜翻身下马,躬身行礼:“温池县安抚使唐舜,参见节帅。”
李庆安抬手虚扶:“免礼,一路辛苦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队伍,见有人带伤,不由微微一怔,随即又看向马车。
帘子掀开,李莺初扶着一名妇人走下车来,身后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女童。
小包子穿着绣花小袄,笑吟吟抓着母亲衣角,抬头望着高大的府门。
“父亲。”李莺初轻唤一声。
李庆安脸上顿时浮现温和之色,伸手接过孙女,将她抱起。
小包子露出笑容,小手去摸他颌下短须。
“小包子,想姥爷没有?”李庆安问。
小包子点点头,奶声奶气地说:“想。”
众人轻笑,气氛一时和乐。
李莺初走上台阶,回头看了唐舜一眼。
“父亲,你有所不知。”
李莺初轻轻笑着轻挽发丝,“回来路上,有五百马匪劫道,若非唐使君力挽狂澜,恐怕我们都回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