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天了!
殿内铜盆里的火光还在跳,可太子和李庆安已经走了。
唐舜仍站在原地,靴尖对着青砖缝,一动未动。
信使来得急,小太监扑跪在地,声音发颤,那封八百里加急的火漆信一入手,太子的脸就变了。
不是寻常政令延误,也不是边关告急,能让储君瞬间失态,并且说出变天二字的……
怕是京城出了大事。
他不动声色,目光扫过空落落的主位。
同时在心中思索。
大乾九边节镇,北庭居其一。
北庭五州两关,庭州为中枢,灵州北接匈奴,东临河东宣州,西连大同,地势险要,兵家必争。
他默默盘算。
北庭节度使府共辖有战兵二万八千,其中节度使亲军八千,其余分驻各州。
灵州原有守军五千,却因此次匈奴南下全军覆没,灵州城破,也几乎成了一片废墟。
每逢刺史交替,节度使府必然收回权力,使军政分治,而今北庭的大同、鹿州刺史已然失去兵权。
若节度使不放权,他这个刺史便是空架子。
唐舜刚想通这一层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帘子一掀,李庆安回来了。
脸色沉得像压着雷云。
他看了唐舜一眼,摆手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声音低哑,不像平日那样威严,倒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唐舜,我也不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