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堂中,双手撑在案上,“皇上,驾崩了。”
李庆安缓缓说着,“就在前夜子时。”
“殿下要即刻返回长安主持大局,一会,我要带着刘副和司马点齐三千精兵,随同殿下返京。”
“晚宴我们去不了了,我会让李衙推和莺初陪你去。”
李庆安嘴里的刘副,就是节度副使。
司马就是行军司马,属于北庭重臣之一。
唐舜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动。
皇帝驾崩!
尽管他处于边地,却也了解,太子为储多年,知兵知政,朝中根基深重,皇帝为留住权力,刻意扶持三皇子与之抗衡。
而今皇帝忽然驾崩,身为皇储的赵朗却远在北庭,其中……怕是会生出天大变故!
唐舜拱手,声音平稳,“属下明白。”
李庆安点头,又道,“你的刺史任命不日便至,今夜本是殿下给你准备的庆功宴,只是现在却庆不成了。”
“但你去走一趟不是坏事,认识认识这些同僚也好,今后总有共事之时。”
“是。”唐舜应下,指甲在掌心掐了一道。
皇帝死了。
太子连夜回京。
北庭三千兵马随行入京。
这种时候,最怕的就是有人趁乱动手。
刺客、叛军、敌国细作,哪个都可能冒出来。
今年冬天,怕是不好过!
李庆安看了他一眼,似想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