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夯上前,三两下为女人解绑。
女人手腕上的勒痕深红发紫,被松开的瞬间,她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指,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晃不定,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唐舜看着女人淡淡出声,“你是马匪,劫掠村庄,冲撞军阵,截杀朝廷命官,哪一条都可以砍头。”
“我不把你斩你示众,已经是给你活路,所以,我问你,你得据实回答。”
女人胸口起伏,呼吸变重。
她不是不怕,一开始就是强撑着,仿佛只有歇斯底里,才能盖住心里的恐惧。
眼前这个人,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不怒而威,不动声色,却比任何咆哮怒骂更让她心悸。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女人开口,每个字都刮着嗓子出来。
唐舜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随意问着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红缨。”
唐舜又问,“牛巨大是你什么人?”
沈红缨瞳孔一缩,像有一枚烧红的钉子,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口,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唐舜没有回应,目光平静如水,却比任何逼视都有分量。
“他是我二舅。”
沈红缨咬牙,喉头滚动,“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?你们抓了他?”
难怪。
怪不得牛巨大如此忌惮,竟有这层关系在里面。
唐舜皱眉,“我说了,我问,你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