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家给了你们三千两白银,买我的命。”
唐舜说着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,“你们伏击我车队,意图截杀。”
“这笔钱,是你们答应替他们办事的酬劳,我说得对不对?”
沈红缨愣住,内心泛起一阵难言的恐慌,“你……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
事情本就隐秘,崔家与他们单线联系,此人是如何知道的?
要知道,崔家酬劳之事,除了山寨中寥寥几人,无人知晓!
那间议事的石屋里,当时在场的只有大当家、她和二舅,连送信的人都是崔家心腹,事毕即走,从未在寨中留宿。
身后程峰四人憋着笑,静静看着唐舜忽悠小女孩。
梁恩义低着头,拿手指蹭了蹭鼻尖,掩饰嘴角压不住的弧度。
卫纵双手抱胸靠在墙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悠闲。
沈红缨被打晕了不清楚发生何事,他们却是一清二楚!
这崔家派人截杀的事,分明是谈判之时,牛巨大为了保住沈红缨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出来的。
唐舜听得仔细,此刻拿来诓人,倒像是他早就洞悉一切似的。
“我若不知道,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?”
唐舜依旧语气淡然,“我有我的路子,你只需回答是,还是不是。”
沈红缨深吸口气,盯着唐舜,像是要看穿这人到底有多深。
但她看不透,眼前年轻的官就像一口井,黑不见底,深不可测。
“是。”沈红缨艰难吐出一个字。
唐舜嘴角一勾,笑意未及眼底便消散了。
沈红缨的肩膀不再绷得像弓弦,而是微微塌了下去。
那是一种被洞悉一切无处可藏的瘫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