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舜见状,终于进入正题:
“你们跟崔家是什么关系?旧部?门客?还是私下勾结?”
“都不是。”
沈红缨自嘲一笑,笑意苦涩,“我们本是河东节度使麾下牙兵,因不满横征暴敛,杀了三任节度使。”
话一出口,梁恩义忍不住脱口而出,“你们就是博州牙兵?”
博州牙兵,可以说格外出名。
八大节镇的牙兵,都以护卫节度使为主,唯独河东的博州牙兵是个另类。
他们贪财,好色,战斗力极为强悍。
常常仗着战力,逼迫节度使行赏,今日要了明日再要,明日要了后日接着要。
若是节度使不能如他们的意,便串通起来将节度使杀掉。
在河东,节度使是高危职业。
但,这种做派,显然不会为权贵所容。
“后来被官兵围剿,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,剩下的躲进深山,靠打劫活命。”
“崔家听说我们还在,派人联络,让我们杀你。”
唐舜点点头:“所以,你们杀了不少人?就为了钱?”
沈红缨犹豫片刻,抬眼看到唐舜面上带笑却一片冰冷的双眼,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
“我们在深山难以过冬,崔家告诉我们,事成之后,崔家有人去灵州任刺史,会让我们山寨中的人都有饭吃。”
似乎是担心唐舜发难,沈红缨语速加快,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人拼命解释:
“乱世里,谁给饭吃,就跟谁走。”
“我们不想造反,也不想杀官,只想活下去。”